贾琮回到自己院子,从小库房里挑了几样好的布匹、绸缎、茶叶、一柄如意还有一些鹿茸、人参等药材。
分包好这些礼物,最多的一份,是给尤夫人的,写好礼单,属下两份分别给邢夫人、王熙凤送去。
…………
第二日,王熙凤将府里差事交给迎春、探春、李纨,洗去精致的妆容,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,坐马车去东府。
东府还在守孝中,尤氏早已得信,迎至廊下,尤氏穿着素静,白色的缎袄配青灰色无花纹的净面裙,素面朝天,却别有一番风情。
“今儿是什么风?将我们贾家的大忙人给吹来了?”尤氏笑着上前,拉住王熙凤的手。
王熙凤回握住她的手,仔细端详,道:“嫂子,怎么清减了这么多?可是为了珍大哥的病忧心?我带来了一支老参,是我们家琮哥儿的,给珍大哥补补身子。”
琮哥儿?
尤夫人心里有数,道:“难为你们有心了,老爷这病反反复复,太医也开了不少药,也不见大好,只是暂缓一下,实在让人操心……”
王熙凤让平儿递上礼单,后面的丫头送上礼物。
尤夫人点点头,她身后的几个丫鬟,才上前接过礼物。
王熙凤与东府的尤夫人,秦可卿关系都很好。
两人坐下,丫鬟奉上茶水,王熙凤冲平儿摆摆手,平儿带着王熙凤的丫鬟们出去,平儿守门口。
尤夫人见状,也打发了自己的丫鬟出去,屋里只剩下两人。
王熙凤才道:“嫂子,怎么不见可卿?”
尤夫人叹气道:“唉,你不是外人,可卿知道你来了,她也想出来见你,可是碍于面子,还是下次吧。”
“嫂子,这是何意?”
尤夫人才告诉王熙凤,贾蓉要守孝,与秦可卿分了房,自己去书房睡。
贾蓉哪里是能忍的人,作为贾家嫡子,贾蓉与宝玉,实际上比贾赦、贾珍玩得更花。
贾赦喜欢纳妾,喜欢年轻的,贾珍窥视自己的儿媳妇,违背人伦。
宝玉、贾蓉年纪轻轻就破身,太过放纵,身体空虚,还有双性恋的倾向,两人“无后”与此有很大的关系。
虽然在守孝中,贾蓉也不安分,找了两名年轻俊俏的小厮,留在身边做书童。
连着几日,秦可卿不见自己夫君了,昨日让厨房炖了莲子羹,亲自拿去书房,给贾蓉。
来到书房门外,秦可卿听到里面床板吱吱声响,还伴随着几声轻狂放荡的吟叫。
秦可卿心中不安,贾敬去世前,贾蓉已经甚少与秦可卿亲热,原来是另有新欢了。
究竟是何等妖孽的绝色女子,迷的贾蓉如此?
秦可卿忍不住,推门进去。
一股微腥,夹杂着酒气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,紧接着,映入眼帘的一幕,让秦可卿浑身血液仿佛都瞬间凝固了。
如遭雷击,秦可卿僵在原地,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贾蓉赤身露体,正与两名同样一丝不挂的书童,紧紧纠缠在一起,喘息未定,沉醉在欢快的云雨之中。
等双方惊醒过来,秦可卿的两位丫鬟瑞珠和宝珠,还有一名陪嫁过来的嬷嬷,三人忠心护主,扑过去,撕打两名书童。
贾蓉被秦可卿撞见自己如此荒淫,顿觉颜面尽失,起身穿了裤子,上前给了秦可卿两个耳光。
…………
王熙凤听了,感同身受的气道:“这混账东西,做出如此下作之事,还敢打可卿?”
尤夫人又叹了一口气,道:“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,可卿昨晚上就病了,太医开了药,她如今脸上有一点瘀伤,也不好意思见你。”
王熙凤本来想去看看的,听了也只好作罢。
两人聊了好一会,最后,尤夫人感叹的说了一句话,“女人,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,如果实在没有,过继一个有孝心的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王熙凤肯定的道:“大嫂放心,这三弟从小懂事,他娘去世这么多年了,每年他母亲忌日,都记得烧香祭拜,是个知道感恩的人。”
尤夫人点点头,道:“有孝心,懂感恩,好。”
…………
通州,薛蟠找水营的人,带着兴儿打点好,等王仁伤好了,可以给修城墙、或者河堤的工地,负责做文书,给劳役记工数。
这是最轻省的活了,不用去干采石工、搬运工、夯土工。
薛蟠带着下人,坐马车离开通州了。
贾琏的小厮兴儿,还要留在通州,王熙凤给他的差事是要等王仁伤好了,能去干活了,才能回来。
薛蟠还没到家,贾府迎来了刘姥姥。
刘姥姥还是和以往一样,来了贾府,先去拜见王熙凤。
王熙凤与贾琏正在吃午饭,很是奇怪,刘姥姥离开贾府,不到一个月,怎么又来了?
难得是刘姥姥家里出事了,想来找贾家借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