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忽然觉得,去插花班看看也不错。
至少,在看过异世界的那个恶灵之后,他现在非常想念“真正”的小百合阿姨。
而且,系统下线,任务线中断,他正愁没地方找线索。
既然在异世界碰到了小百合的恶灵形态,说不定在现实世界里,从小百合身边也能找到点蛛丝马迹。
“好吧!就去放松一下,换换心情!”
林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,决定赴约。
他稍微收拾了一下,穿了身休闲装,便出门开车前往小百合给的地址。
世田谷区是东京有名的富人区,环境幽静。
按照导航,林野很快找到了一处隐藏在绿树丛中的和风院落。
黑瓦白墙,木格窗棂,院门口还挂着一块雅致的木牌,上面用毛笔字写着“小百合插花教室”。
“啧,搞得还挺像模像样。”
林野停好车,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。
院内别有洞天。
碎石小径蜿蜒通向主屋,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枯山水庭院,几株红枫点缀其间,意境十足。
主屋是传统的和室构造,纸拉门敞开着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轻柔音乐和女人们的谈笑声。
林野走近,脱鞋踏上缘侧。
“哎呀!看看是谁来了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林野抬头望去,顿时眼前一亮!
叶山小百合正跪坐在玄关处,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访问着和服,上面绣着精致的藤花图案。
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,插着一支珍珠发簪,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,整个人散发着温婉娴静的气质。
“小百合阿姨?”
林野简直有点不敢认。
这跟那个穿着浴衣、动不动就开黄腔的豪放派房东太太简直判若两人!
“林野君,欢迎光临!”
小百合微笑着躬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,
“快请进,课程刚刚开始呢。”
林野愣愣地跟着她走进和室。
偌大的和室里,铺着干净的榻榻米。
十几个女人正跪坐在垫子上,每人面前都有一个矮几,上面摆放着花器、花材和工具。
她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和服或浴衣,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四十岁不等,但无一例外,全都散发着精致和优雅的气质。
林野的出现,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池塘。
原本低声交谈的女人们瞬间安静下来,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毕竟,这个场合很少出现男人,何况还是个大帅哥。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”
小百合走到前面,拍了拍手,声音温柔,
“这位是林野君,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,也是我们教室的赞助人哦。今天他特意过来参观,大家欢迎。”
女人们纷纷露出善意的微笑,微微躬身示意。
林野赶紧也鞠躬回礼,有点手足无措。
“林野君,这边请。”
小百合给他在角落安排了一个位置,递给他一个坐垫,
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体验一下插花的乐趣吧?”
“啊?哦,好……”
林野硬着头皮跪坐下来。
这姿势对他来说有点折磨,但看着周围一群优雅的女士,他也不好意思叉开腿坐。
小百合回到讲台前,开始授课。
她讲解的是“立花”的基本造型和“天、地、人”的哲学理念。
声音柔和,条理清晰,还时不时穿插一些关于花语和季节感的小知识。
林野一开始还觉得别扭,但听着听着,竟然有点入神了。
他看着小百合熟练地修剪花枝,将它们巧妙地组合在花器中,原本散乱的花材渐渐呈现出一种和谐而富有生命力的美感。
“插花不是简单地把花插进去,而是通过花材的搭配、角度的调整,来表达自然之美和内心的意境。”
小百合一边演示一边说,
“每一枝花,每一片叶,都有它独特的位置和价值……”
林野看着眼前的作品,又看了看神情专注、浑身散发着知性光芒的小百合,心里暗暗称奇。
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“不正经”的阿姨,在专业领域居然这么有魅力。
这种沉浸在传统文化中的氛围,让他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,不知不觉平静了不少。
就在他暗自感慨时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一个学员。
这一看,他的视线就有点挪不开了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性,穿着一身极为考究的淡青色色无地。
这是种没有图案的和服,因为没有修饰,所以对材质要求极为苛刻,往往价值不菲。
她的坐姿极其端正,背脊挺直,脖颈修长,宛如一只优雅的天鹅。
五官精致得像是古画里的美人,皮肤白皙通透,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。
但最吸引林野的,是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。
明明穿着保守的传统服饰,坐姿也无可挑剔,可她那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肢,以及和服下隐约勾勒出的、比例惊人的修长四肢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。
尤其是当她微微俯身调整花枝时,从宽大衣领中露出的那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,简直像是在发光。
林野下意识就想发动【真视之眼】看看她的信息,结果念头一动,才想起技能早就没了。
他有点郁闷地咂咂嘴。
似乎察觉到了林野的注视,那位美人缓缓抬起头,一双清澈沉静的眼眸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林野心里一咯噔,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心虚。
然而,对方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,反而唇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个极淡、却极具风情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羞涩,没有回避,反倒有种了然于心的从容。
林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——
这位妙人的反应,真的一丝一毫都精准拿捏了男人的心思。
课程继续进行,到了自由练习时间。
学员们开始动手创作自己的作品,小百合则下来巡视指导。
林野对着面前的花材和剑山犯了难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,哪里搞过这个?
摆弄了半天,插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,自己看了都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