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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启明星还悬在东边天际,林家洼外的修渠工地上已热闹起来。薄雾像一层轻纱裹着田埂,踩上去软乎乎的沾着隔夜露水,脚下的泥土混着干枯草叶的气息,沁得人鼻尖发凉。社员们的身影从各村的田埂小道陆续汇聚,扁担吱呀作响的老调子,混着柳条筐碰撞的“哐当”声,还有此起彼伏的招呼声:“李大哥,今儿咋来这么早?”“家里娃醒得早,索性早点来多挣两分,月底好给娃换点细粮!”“可不是嘛,这渠修好了,来年两岸千亩庄稼都能浇上水,多挣点工分也值当!”

工地上,黄土堆得像一座座小山,掺了碎草秸的泥土被社员们踩得实实的,散发着湿润的土腥味。公社配发的红色夯实机稳稳立在渠底,像个敦实的铁疙瘩,发动机外壳被老周擦得发亮,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——这是全公社仅有的两台夯实机之一,为了修这条贯穿南北的灌溉渠,特意从县城农机站调过来的,宝贝得不行。操作机器的是邻村的老周,五十多岁的人,头发都白了大半,背脊却依旧挺直,他把这台机器看得比自家娃还金贵,每天开工前必围着机器转三圈,弯腰检查机油够不够、电缆有没有破损,连固定机器的螺丝都要挨个拧一拧,半点不含糊。

“嘿哟——嘿哟——”整齐有力的号子声渐渐在工地上传开,社员们肩挑手抬,把一筐筐沉甸甸的黄土往渠坝上堆。男人们大多赤着胳膊,古铜色的脊梁上布满晶莹的汗珠,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滑,滴在滚烫的黄土里,瞬间洇出小小的湿圈,又很快被初升的太阳晒干;女人们则扎着素色的粗布围裙,裤脚挽到膝盖,露出沾满泥点的小腿,挑着半筐土快步前行,嘴里还不忘跟着号子声给自己打气,脚步虽快却稳当。按公社的规矩,满筐记两分,半筐记一分,到了月底凭工分换粮食、领煤油这些物资,谁家的工分多,谁家的粮袋子就鼓,日子就过得宽裕,所以工地上没人敢偷懒,连歇脚都要掐着时间,生怕少挣了工分。

赵建民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,腰间别着个黄铜哨子,手里攥着个红袖章,沿着渠岸一步步仔细巡查。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眼神锐利得像鹰,扫过每一处施工路段、每一个干活的社员,连工具堆放的角落都没放过。自从上次去县城拉修渠用的钢筋水泥,半路遭遇了邻县地痞张四那伙人的截堵,他心里就多了根弦——张四是县城出了名的无赖,以前就总在各村附近转悠,偷鸡摸狗不说,还曾公开反对公社的集体生产,到处散播“集体干活不划算”的歪理,这次修渠工程这么浩大,关系到两岸社员的生计,保不齐那伙人会来暗中捣乱,坏大家的好事。

更让他警惕的是,去年修水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。当时也是工程关键期,有人趁夜里没人,偷偷在堤坝的根基处挖了个小洞,还剪断了抽水机的电缆线,导致水库返工了半个多月,不仅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,还耽误了春灌,不少社员的庄稼都受了旱,减产减收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“修渠是关乎两岸千亩庄稼的大事,是咱们社员的活命渠,容不得半点差错,绝不能让去年的事重演。”赵建民在心里默念着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,目光也变得更加警惕。

“赵连长,等会儿!”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三组组长王老实抹着额头的汗水跑过来,手里攥着根断成两截的筐绳,脸上满是焦急,“西头的土筐不够用了,好几户社员的筐绳都磨断了,现在大家只能轮流用筐,效率慢了不少,能不能让库房的老李再调一批过来?不然大伙儿今天的工分都得少挣!”

赵建民停下脚步,顺着王老实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有几个社员正围着空筐发愁,手里拿着断绳唉声叹气,还有人在原地打转。“行,我这就让老李赶紧调一批过来,别耽误了干活。”他点头应着,刚要吹响哨子叫库房的老李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工地西侧的老柳树下,站着个陌生汉子,看着格外扎眼。

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,穿件洗得发白、领口磨得发毛的蓝布褂,裤脚沾着些零散的泥点,却不像其他社员那样挽着袖子、把裤脚卷到膝盖,反倒扎得整整齐齐,像是怕泥水溅到裤管上似的。他手里没拿扁担、筐绳这些干活的工具,只是背着手东张西望,目光总往渠底的夯实机那边瞟,眼神躲躲闪闪的,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工地上的社员,像是在观察大家干活的规律,又像是在寻找下手的机会。

赵建民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起了疑心。这修渠工地都是附近各村的社员,彼此大多认识,就算是邻村来帮忙的,也该带着工具上手干活,哪有这样站在一旁闲逛、只看不干的?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,虽说是粗布衣裳,却干净得不像天天干活的人。他不动声色地往柳树方向挪了几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,同时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盘问才不打草惊蛇。

其实这汉子就是老歪,是张四特意找来的。前几天,张四在镇上的小酒馆找到他,塞给他五块钱和两袋红薯,让他来修渠工地搞点破坏,最好能把那台关键的夯实机弄坏,拖延工程进度。老歪是个游手好闲的主,家里穷得叮当响,老婆常年卧病,还有两个娃等着粮食下锅,见了钱和粮食就动了心,嘴上答应得痛快,心里却慌得不行——他长这么大,从没干过这种害人的事,更怕被人发现抓去公社劳教。

从早上天不亮,老歪就躲在老柳树后面了。他先是蹲在树后观察了半个多小时,摸清了社员们换班喝水、歇脚的规律,又看清了夯实机的位置和电缆线的走向,甚至记住了看管机器的老周什么时候会去一旁抽烟。为了不引人注意,他还假装帮着捡了两个掉落的土筐,递给旁边干活的社员,嘴里说着“搭把手应该的”,心里却一直在打鼓:“要是被发现了,不仅钱和红薯没了,说不定还得蹲大牢,老婆孩子可咋办?”

可一想到家里老婆孩子期盼的眼神,再想到张四那威胁的语气——张四拍着桌子说,要是办不成事,就把他以前偷鸡摸狗的事捅到各村去,让他没法立足,连门都不敢出——老歪就咬了咬牙,从口袋里摸出一截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,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,趁着社员们换班歇脚、工地暂时有些混乱的时候,悄悄往夯实机的电缆线那边挪。

他刚蹲下身,想把铁丝搭在电缆线的绝缘皮上,再用石头压住,制造漏电事故,就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,吓得他赶紧站起身,假装看远处的施工情况,手指却死死攥着铁丝和石头,手心都出了汗。等脚步声走远了,他才又小心翼翼地蹲下来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,铁丝好几次都没搭稳,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吓得他赶紧抬头张望,确认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。

这一切,都被躲在树后的清禾看得清清楚楚。清禾平时总爱跟着鹞子在工地附近转悠,就爱观察工地上的动静,还跟着李爷爷认识了不少工具,知道电缆线碰不得。

今天早上,清禾挎着个草编小筐,本来是想在工地附近的草丛里捡点野酸枣,给忙得没空喝水的鹞子留着,让他歇脚的时候能解解渴。走到老柳树下时,她看见老歪鬼鬼祟祟的,既不干活又不说话,只盯着夯实机看,心里就犯了嘀咕:“这个人怎么不干活呀?鹞子哥说过,工地上不干活还乱看的陌生人要多留心,说不定没安好心。”于是她就悄悄躲在树后,把自己藏在浓密的枝叶后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歪的动作,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。

看着老歪从口袋里摸出细铁丝,偷偷往电缆线底下塞,清禾心里一下子慌了——她跟着李爷爷学过,这电缆线是给夯实机供电的,里面有高压电,要是被铁丝这种金属碰到,不仅机器会被烧坏,还可能漏电伤人。她想立刻喊人,可又怕被老歪发现,自己一个小孩对付不了他,只好紧紧攥着小筐,指甲都快嵌进掌心了,心里默念着鹞子哥教的“遇事别慌”,盼着赵建民能赶紧过来。

“你是哪个村的?来工地干什么?怎么不干活,站在这儿闲逛?”赵建民走到老柳树下,故意放慢了脚步,沉声道。

老歪吓了一跳,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铁丝和石头差点掉在地上,他赶紧把东西藏在身后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,语气却有些发颤:“赵连长好,赵连长好!我是邻村的老歪,我们队长让我来帮忙搭把手,刚到这儿,还没找到自己的组呢,正想问问大伙儿该往哪儿去。”他说话时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赵建民的眼睛,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,袖口还露出半截沾着黑油的麻绳——那不是社员们常用的捆筐绳,而是一种更粗、更耐磨的麻绳,看着像是用来勒东西的,跟工地上的工具格格不入。

赵建民的疑心更重了,他盯着老歪的袖口,又看了看他藏在身后的手,追问道:“邻村的?具体是哪个村的?你们队长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西边的王家庄,队长是王富贵。”老歪随口编了个名字,心里却七上八下的——他根本就不是王家庄的,也不知道王家庄的队长是谁,只是随便想了个名字应付。

“王富贵?”赵建民皱了皱眉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,他认识王家庄的队长,根本不叫王富贵,而是叫王长林,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。显然,这老歪在撒谎。他刚要继续追问,不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童声:“赵叔叔,他撒谎!他不是来帮忙的,他刚才蹲在机器旁边,往电线底下塞东西了!”

只见清禾挎着草编小筐,从老柳树后面跑出来,圆脸蛋上沾着几点泥点,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,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,直直地指着老歪,又转身指了指夯实机旁边的草丛:“我躲在树后看得清清楚楚,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想往电线上搭,还搬了块石头想压住!鹞子哥教我,电线碰了金属会漏电,会弄坏机器,还会电伤人的!”

“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!”老歪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急忙辩解,“我根本没干那种事,小孩子家看错了吧?别乱说话!”

“我没看错!”清禾气得脸蛋通红,攥着小筐的手指都发白了,大声反驳,“我看得明明白白,就是你干的!我还看见你刚才往库房那边跑了一趟,回来没多久,王叔叔就说筐不够用了,肯定是你把筐藏起来了!”

赵建民心头一紧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难怪王老实说土筐不够用,原来是这老歪故意藏筐拖延进度,还想趁机破坏机器!他不再废话,快步走到夯实机旁的草丛里,弯腰拨开枯黄的草叶,果然看到一截细铁丝搭在电缆绝缘皮上,另一端埋在湿土里,上面压着块小石头。他拿起铁丝摸了摸,上面的黑油和老歪袖口麻绳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赵建民转身怒喝,声音震得号子声都停了,“这夯实机是公社的宝贝,是修渠的关键!机器烧了不说,社员还可能触电,你这是在害大家!”

老歪脸色煞白想跑,却被围上来的社员按住。“是张四让我干的!”他哭喊着招供,“他给我五块钱和两袋红薯,让我弄坏机器,还说过几天要往渠坝埋东西让它塌!不办他就揭发我偷鸡摸狗!”

社员们炸开了锅,纷纷指责老歪。清禾又提醒:“他口袋有沾油手套!”搜查后果然找到,与铁丝、麻绳上的油一致,证据确凿。

赵建民立刻安排人报公社、设岗登记外来人员,社员们排查出被藏的土筐和渠坝松动土块,确认无隐患后,号子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响亮。

“清禾立大功了!”王老实拍着她的头,社员们纷纷夸奖。清禾红着脸说:“这是咱们的活命渠,得好好保护。”

赵建民赞许道:“只要大家团结警惕,就没有守不住的好事!这水渠咱们一定能修成,让日子越过越红火!”

“好!”社员们齐声响应,号子声回荡在田野上空。

清禾站在老柳树下,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,暗暗下定决心:以后每天来巡查,和鹞子哥一起守护大伙儿的劳动成果。她懂了,好日子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靠一双双勤劳的手,和一双双警惕的眼睛,共同守护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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