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三夫人最是清楚,幼女看着乖巧可爱,性子最是执拗。
而且说一不二,打定主意谁都改变不了。
笑着把肉肉还给两位嫂子,连着夹了好多野菜到她碗里。
“多吃点青菜,不许找借口,不许偷偷给哥哥姐姐们。
要是被娘发现了,呵呵···接下来一个星期你都吃野菜吧。”
幼女什么都好,带着也省心。
唯独不爱吃青菜,只爱肉,让她有些头痛。
谢檀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满满都是控诉。
“娘~~~~”
“撒娇也不行,都吃完。”
“祖母~~~”
老夫人轻咳了一声压低眼睛,不敢去看小孙女求救。
儿媳教育孩子,她这个做婆母的不好开口啊。
何况,卿丫头是不爱吃青菜,老三家的也是为她好。
眼瞧着逃不过去了,奶团子都变的无精打采了,像是被吸干了精神气。
可怜巴巴的小兔子,惹人心疼。
谢老三张了张嘴巴,被夫人狠狠瞪了一眼,连忙低下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“欸~~小白菜,地里黄,没爹疼,没娘疼,可恶的青菜啊~~~”
恨恨盯着野菜,嗷呜一声塞嘴里。
为了安慰自己,连忙塞了一口混合着红烧肉的大米饭,心情才好很多。
她现在是个小孩子,又不讲究身材的时候,现在不吃更待何时。
早在之前谢檀卿就想好了,现在五岁,吃到八岁刚刚好。
到时候多注意身材,然后保持最好的状态。
在此之前,她要好好享受美食。
这幅恶狠狠又委屈巴巴的样子,落在众人眼中甚是好笑,都一一憋着笑意。
慢悠悠吃了一个时辰,肚子里都饱饱的,紧张的心态也开始松懈。
疲惫就席卷上来,她本来在看星星,不多时眼睛开始打架。
谢芷卿是最合格的护卫,轻手轻脚抱着幼妹在怀中。
一只手在后背轻轻拍打着,嘴里哼着娘经常哄他们的摇篮曲。
“虫儿飞虫儿飞,你在思念谁。
天上的星星流泪,地上的玫瑰枯萎~~~”
怜惜盯着怀中奶团子,她好像也有一辈子想要守护的人。
轻轻摸着柔软的头发,望向桃花沟星空。
翌日,谢檀卿是在帐篷里醒来的。
周围没有一人,能听到外面嘈杂的说话声。
随意搓了搓小脸,也不管头发供起来老高,光着脚来到帐篷门口。
不知道怎么想的,脚一软就坐在那里,傻傻的盯着小脚看。
第一次觉得,小孩子的脚这么好啊。
看着白白嫩嫩的,还有大人手掌大,轻轻一用力就能捏断。
谢芷卿一直在留意帐篷动静,正在河边洗衣服呢,转身就看见幼妹顶着鸡窝头。
眼睛半眯着,小手抓了抓身上,就这坐在门口。
她噗嗤笑了一声,又觉得心疼,小跑着把人抱在怀中,轻轻拍去看不见的灰尘。
“醒了怎么不叫人?”
奶团子还是迷糊,本能抱着她脖子,小脑袋一歪倒在二姐姐脖子处。
还拱了几下,像是撒娇。
怕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,随着时间她的行为越来越像小孩子了。
没听到声音,谢芷卿也不恼,很是好脾气帮她洗漱,用的都是早早烧好的温水。
还用红布条扎了两个可爱的小丸子。
谢檀卿本就长大白嫩,特别适合亮色,头顶着红色蝴蝶结,看着可可爱爱。
又白又糯的奶团子,谁看都喜欢。
早膳是水蒸蛋,上面还滴了香水,这是昨天专门在无边城买的。
只给她的,家里人都没有。
房师傅带着土地过来时,站在山路上往下看。
“这些人动作真快啊,看着倒是有几分人气了。”
小方徒弟也点头,“师傅您瞧这路是被修整过的,齐整的嘞,连个小坑洼都没有。
看着烟火气,倒觉得桃花沟是个好地方。
比周围村子安静多了,还有一条河,生活挺方便的。
唯独就是下大雪时会封山吧,到时候出去不方便。”
“那倒也不一定,以后这路没人管,自然没办法过。
你看下面,这些人都勤快着呢,男女老少都没歇着。
那边山林子里都在找吃的,这些人日子不会差的。”对未曾见面的谢家人多了几分好感。
两人顺着走了下去,小孩子们第一时间发现,都急匆匆挡在他们面前。
眼神中都是防备,“你们是谁,来这里做什么?不许往里走了。”
大人都忙,山里情况未知,谢老大就让孩子们守在路口。
万一有人来,能第一时间知道。
房师傅第一次被人拦下,觉得有趣,笑着逗他们。
“你们觉得我是谁,家中大人呢?”
小胖更加防备了,觉得眼前两人很像是拐子,拉着小伙伴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同他们保持安全距离。
之后,转身跑的极快,嘴里还喊着。
“爹娘,有拐子啊,有坏人啊,快来人啊!!!”声音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房师傅转身看看,哪里来的拐子。
不确定指着自己,问自家小徒弟,“那小胖子说的是我?你师傅是拐子?”
小方师傅觉得好笑,点点头,“徒弟感觉像是。”
经过他这么一嚷嚷,埋头忙活的男人都拎着工具跑过来了。
谢老大也在其中,等认出两人后,连忙上前行礼。
“搞错了,这是盖房子的师父,不是拐子。”
其余人也松了一口气,小胖爹更是气的拍了他一巴掌。
“臭小子乱喊什么,下次要搞清楚知道不。”
小胖要说,小胖委屈。
吸了吸鼻子,很是幽怨看了一眼师徒二人。
“可他们刚刚问话就很像是拐子啊,看着就不像是好人。”
气的小胖爹又拍了他一下,同房师傅道了歉,才带着人离开。
谢老大带着他们进去,大伯母第一时间端上糖水。
还是谢檀卿从冰箱冷藏室拿出的正宗老红糖,一年一季只有年底才榨糖。
她当时了买了好几斤放在冰箱里,顶顶的好东西。
在大朝都买不到如此纯正的红糖。
房师傅看了一眼,连忙摆摆手,“就寻常温水就行,这糖水给家里喝吧。”
这么金贵的东西,他一把年纪了,喝不喝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