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他变成活人,主人还愿意留下他吗。
他像是在心里纠结了许久,最终十分艰难地做出这个决定。
时棠宁微微挑眉,眸中闪过几分诧异。
他们才认识多久,感情有这么深吗。
为了留在她身边,能改变自己的决定?
她稍稍侧身,正对丧彪,仔细打量他的表情,“丧彪,你是有感情的吗?”
“你知道什么叫喜欢,什么叫讨厌吗?”
丧彪歪着头想得很认真,“喜欢你,讨厌,讨厌他!”
“他是谁?”
丧彪脸颊鼓鼓的,抬手将一团空气扔在时棠宁身上,有模有样的学:“洗完澡怎么连衣服都不知道穿!”
时棠宁旋即反应过来,是陆子昂。
“讨厌,讨厌死了。”
他天真的模样看得她忍不住想笑,抿着唇低下头,鼻尖溢出一声轻笑,看来丧尸也是有情绪的。
“好了好了不气了啊。”她敷衍地安慰他。
“那你到底要不要变成人嘛?想好了再回答。”在他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灵力,时棠宁并不想轻易换人。
“你好好想想,过几天我再问你。”
丧彪一下又一下地点头,表示明白。
陪他玩了一会儿,哄着喝了营养液,晚上才把人送回房间。
好几天没进书房,时棠宁在电脑前面坐下,赫然发现楚凛发来的好几条消息。
楚凛:你好。
在做什么?
最近很忙吗?
为什么不回消息。
出事了吗?
看来楚凛有把给他的提议听进去。
不过这个说话方式,完全看不出来在追人。
呆。
时棠宁:不好意思,最近忙着相亲,你有什么事吗?
没过片刻便收到楚凛的回复:相亲?你为什么要相亲。
他不能理解,毕竟帝都女性22岁就会分配五个兽夫。
看她说话,他又开始怀疑,对面的人根本就是个男的。
时棠宁:你有所不知,我的几个兽夫都不太行。
我喜欢你,你又不跟我在一起。
我当然就出去相亲了。
楚凛没回复,但时棠宁的工作号上收到了他的消息。
截图问她该如何回复比较好。
时棠宁无语凝噎,这是要教楚凛自己追自己?
要是有一天楚凛发现自己的身份,她怀疑楚凛会直接弄死自己。
所以现在,一定要玩够本才行。
在网上教楚凛如何追自己,忙得不亦乐乎,直到陆子昂回家,在门口敲门,催她睡觉。
想到明天还要去黑市,只得意犹未尽地关了电脑。
翌日一早,时棠宁将需要的水稻和小麦移植在花盆里,装在空间里带走。
到昨天的摊子面前,客户已经将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来了来了,她来了。”
众人齐齐转头,给时棠宁让出一条路。
她笑眯眯的列出单子,正准备一个一个叫号,一群黑西装训练有素地涌了进来,把她团团围住。
客户们认出是黑市的人,纷纷往后退了一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他们正常交易而已。
时棠宁丝毫不慌,淡淡地看着为首的黑西装。
对方的态度还算恭敬,走到她面前,微微颔首,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,“女士,我们老板有请。”
他的老板?是穆黎吧。
这时候找她,莫非是想分一杯羹?
想到昨天跟踪自己的人,时棠宁点头,转头安抚客户们:“我先去一趟,你们的货等我回来再交易。”
谁也不敢得罪黑市的主人,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。
不就是再等等吗,他们有的是时间。
只希望这个姑娘能平安回来才是。
跟着黑西装一路兜兜转转,进到一间办公室,一眼便看见穆黎坐在办公桌后。
他抬眼看向自己,目光很陌生,明显没认出自己来。
时棠宁顶着一头荧光粉发色,坦然自若地进了办公室,身后的门被黑西装从外面关上。
走到穆黎面前一米远的位置站定,笑容礼貌疏离:“先生你好,请问找我有什么事?”
穆黎坐在皮质沙发上,微微抬眸看她,虽然坐着,但气势丝毫不减,右手轻抬,“请坐。”
时棠宁看了旁边的沙发一眼,默不作声地走到沙发坐下,穆黎旋即从办公桌后起身,也到她身侧的沙发坐下。
“先生,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,摊子的租金也是付够了的。”
“实在想不通,你找我有什么事。”
穆黎神色冷淡,面上情绪看不出喜怒,淡声道:“小本生意?”
“你知道你的小本生意有可能会导致整个黑市停业整顿吗?”
时棠宁笑眯眯的:“这不是还没有吗。”
等她赚够了钱,随便怎么整顿,把穆黎抓起来关帝都监狱都行。
“等整顿时,就晚了不是吗。”穆黎微微往后,指尖在扶手上缓慢叩击,眸光垂落于时棠宁身上,所有波澜都沉入不见底的平静里。
“那,你想如何?”
“很简单,合作。”穆黎似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,“你的货,有多少全部送到我这里来,我替你转卖。”
“收益五五分。”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
穆黎勾唇一笑,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慢走,黑市不欢迎你,和你的货。”
时棠宁磨了磨牙,想把他按在沙发上暴打一顿。
不愧是商人,心可够黑的。
“五五不行,我不接受,八二,我八,你二。”
“成交。”闻言,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,慢条斯理地起身,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时棠宁撇撇嘴,勉强跟他握了手,把所有准备的农作物给他,连同昨天订货的客户名单。
“今天就这些,下周末,我再送来。”
“嗯。”穆黎并未强求。
昨天埋名点人去跟踪她,想看看她从何处来,哪里弄到的农作物。
但派出去的人刚出了黑市就直接被她甩开了。
眼前的姑娘,不容小觑。
把卖货一事交给穆黎,用小号加上他之后,时棠宁便离开了黑市。
没走多远接到楚凛的电话,问她到底要不要去他家。
奶奶已经催了他好几次了。
他不善与人交谈,自认与时棠宁也不熟。
但是奶奶喜欢她,他不好拂了奶奶的意。
“时棠宁,欺骗老人,没良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