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棠宁,时棠宁!”
穆黎大骇,捂着胸膛蹲身,另一手晃了晃她的胳膊。
时棠宁的身体在摇晃中彻底后仰,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,脑袋耷拉着。
看着她唇边的血迹,穆黎更慌,艰难地抬手点在她脉搏处,察觉到微弱的跳动,半跪在她身边,点开传讯器给埋名打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“喂。”
“给你十分钟,赶到时棠宁家。”
埋名闻言一愣,听着穆黎虚弱的声音,“怎么了?”
“快点来!”
穆黎突然吼了一声,脖颈青筋毕露,埋名心中一沉,利落地挂断电话,赶往时棠宁家。
丧彪在卧室戳着牛顿摆,陡然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他吸了吸鼻子,抿唇闷闷地想,不行,主人不让他喝血。
但是血腥气真的好浓,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,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,悄悄打开门,探出一颗头。
一眼便看见住在这里的另外一个人跪在地上,胸口一片深红的血渍。
穆黎抓着时棠宁的手,不敢随意搬动她的身体,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。
丧彪缓缓走过来,这才发现被沙发椅背挡住,已经昏迷的时棠宁。
眸中对血液的渴望瞬间转变成担忧,他扑到沙发旁,“主人,主人。”
时棠宁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无法给他任何回应。
丧彪很难过,希望主人能醒过来,摸摸他的头。
正在此时,大门响起门铃声,穆黎抬头,眼前的晕眩感越发严重,强撑着想起身去开门,奈何失血过多双腿发软,完全站不起来。
锐利的目光扫向陌生的丧彪,“你,去开门。”
他的脑袋混乱一片,不是表弟吗,怎么叫上主人了。
丧彪看看他,又看看时棠宁,缓慢地往大门走,搭上门把手。
连门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便转了身。
埋名站在门口,目光在客厅环视一圈,快步走到穆黎身旁,看着受伤的他和昏迷不醒的时棠宁,眼神越发警惕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,有人袭击了你们?”
穆黎艰难地摇了摇头,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,“送她去医院。”
埋名眉心拧得死紧,见穆黎快成一个雪人,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,“你看起来比她严重,我先送你。”
穆黎费力地挣开他的手,“我让你送她去医院,你听不懂我说话吗。”
埋名趔趄一步,磨了磨牙,死恋爱脑。
丧彪歪着脑袋想了想,直愣愣撞开两人,将时棠宁打横从沙发上抱起来,后直勾勾地盯着埋名,“医院,去医院!”
埋名从进门开始就觉得他怪怪的,但此刻顾不得管那么多,重新扶住穆黎,强硬地带着人往外走,“走。”
丧彪抱着时棠宁,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,一行人一路下了电梯,登上埋名的飞行器赶到医院。
陆子昂兴高采烈地回家,出了电梯就发现不对劲。
家的大门居然没关。
想到家里有一只丧尸,他瞬间谨慎起来,地上还有点点滴滴的血迹,看形状是有人受伤从家里出来。
他的心越发沉了下去,闪身进屋,看着血迹一路蔓延到沙发。
地上,沙发上都有血迹,看起来战况很惨烈。
陆子昂瞬间想到时棠宁,打开主卧的门,里面空无一人。
他一边给时棠宁打电话一边去客卧查看丧彪。
客卧的门也没关,丧彪并不在。
完了。
要是丧彪跑出去,狂性大发,帝都就会沦陷。
电话被自动挂断,陆子昂焦急地打了个视频过去,同时点开热搜查看有没有疑似丧尸咬人的新闻。
没过片刻,视频被接通,陆子昂还没来得及惊喜,就见丧彪放大的脸出现在那头。
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,“为什么是你,时棠宁呢,你把她怎么了?”
他就说丧尸不能养,会玩火自焚。
小宁不信他。
丧彪皱着一张脸,眼神中满是对陆子昂的埋怨,听不懂他的话,自顾自小声道:“你烦不烦。”
“不要打电话,主人需要安静休息。”
陆子昂一怔,咽了口唾沫,“你们现在在哪里?”
“医院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
“不鸡道,你很烦,别打,讨厌。”言毕,丧彪就狠狠地挂断视频。
双手捧着时棠宁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放回病床上。
抿着唇想了想,拉起被子把手盖住,轻轻拍了拍,紧接着就趴在病床边安静地看着时棠宁,等她醒来。
为什么人出血会昏迷,还要到医院,好像还会死。
他垂眸看着眼前自己的手背,突觉手背上隐隐浮现紫色的脉络。
丧彪微有怔愣,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的身体里也开始有血了吗?
那他是不是就快变成人了?
这样一来,主人肯定会留下自己的。
丧彪越看,越觉得自己的手珍贵,忙伸手将自己双手都藏进被窝里。
摸索中碰到时棠宁的手,他握住时棠宁的食指,重新趴了回去。
好想主人赶紧醒来陪他玩。
不想在医院,味道好难闻。
陆子昂调了小区监控,看到一个人扶着穆黎,穆黎胸口有血,丧彪抱着时棠宁上了飞行器。
顺着飞行器一路查到医院,他没有丝毫停顿地赶到医院,问到时棠宁的病房。
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,能看到丧彪趴在病床边的身影。
陆子昂悄无声息地进门,丧彪连头都没抬,想来应该是睡着了。
直到走到床边,看到时棠宁苍白的脸色,陆子昂狂跳的心脏骤然平缓下来。
病床边挂着她的治疗单,他打开看了看,莫名咳血昏迷,身体却没有任何问题,无法苏醒四个字后面打了个问号。
陆子昂看不懂上面的数据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他仅仅离开家半天而已。
将治疗单放回去,他俯身碰了碰时棠宁的额头,温度正常。
身体也没有被任何受伤或是被咬的痕迹。
他不在的时候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时棠宁苍白的脸色落在他眼中,陆子昂的心脏一扯一扯的疼。
他走到丧彪身旁,拍了拍他肩膀。
丧彪迷迷糊糊醒来,看到最讨厌的人,眼睛半翕,完全不想理他。
陆子昂压低声音问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小宁怎么会咳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