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和李二李渊一直喝到半夜,都喝得酩酊大醉。
李二倒好,直接留宿两仪殿。李渊和李承乾还得各回各宫。
李承乾在小春子和小桂子的搀扶下回了承乾殿,刚进入寝宫,裴南珠就打来了热水,小心的给李承乾洗脸。
经过热毛巾敷脸之后,李承乾清醒了一些。
裴南珠又立刻端来洗脚盆,给李承乾洗脚。动作温柔,神情乖顺。
从她小心翼翼的神态来看,仿佛换了一个人。想必是裴行俭给她说了些什么。
李承乾饶有兴致的看着裴南珠。
裴南珠讪笑着低下头,像一条乖顺的小狗。
待脚洗完,裴南珠用毛巾给李承乾将脚擦干净,低声细语的问道:“殿下是要就寝,还是要喝点醒酒汤?”
李承乾笑眯眯的道:“不急,本王先赏赏美人儿。”
裴南珠脸色一红,低下了头。
过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道:“殿下临行前交代给婢子的活字印刷术,婢子已经将之实验了出来。”
“这是成品,请殿下过目。”裴南珠说着,低头躬身,双手将纸递上。
李承乾接过一块,只见纸上用油墨印刷着一首汉代的乐府民歌《上邪》:
“上邪!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。
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!”
李承乾从纸上移开目光,见裴南珠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,眼神中有期待,又有患得患失的慌乱。
李承乾长叹一声,说道:“珠啊,听说过孤和窦英的事了吧?”
裴南珠低头小声的道:“窦郡主和崔贵女的事情婢子都听阿弟讲了,她们身份高贵才是殿下的良配。
婢子以前不懂事,妄想以寒微之身染指殿下妃位,罪该万死。
只求殿下看在婢子一往情深的份上,不要赶婢子走,留婢子在身边伺候殿下。如此,婢子死而无怨。”
李承乾将裴南珠拉在怀里,柔声说道:“珠儿,你也应该知道以本王的身份,今后会有许多女人。
但你给本王记好了:无论本王今后纳多少妃嫔,心中始终有你位置。
只有你在本王身边,本王才不是孤家寡人。”
裴南珠嚎啕大哭........
“婢子很小的时候,阿耶就走了,阿娘也走了......婢子拉扯着阿弟受尽白眼,受尽欺凌。
为了保护自己和阿弟,婢子不得已假装成张牙舞爪的泼辣女子。
是殿下第一眼就看出了婢子的外刚内柔的性子,不以婢子泼辣而嫌弃,收留婢子,宠溺婢子。
可婢子未立寸功又容貌平平,骤然受宠,心中属实不安,深怕哪天惹得殿下嫌弃,将婢子赶走。让婢子又过上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。
有加上有人在殿下面前说婢子刁蛮任性,恃宠而骄,目无殿下。这让婢子内心更加惶恐,只得像以前那样,假装成张牙舞爪的泼辣性子,以此来吓退那些人,保护自己和阿弟。
今天有了殿下的一句话,婢子以后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伪装自己,摘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惶恐,不用像以前那么累。
殿下,婢子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。你在婢子心中不单单只是殿下,而是我裴南珠心中的男人。”
李承乾笑道:“本王还是喜欢以前桀骜不驯的你。别怕,以后该刚的时候就刚,本王有做错的地方该说的时候就说。”
裴南珠抬头道:“这样会有人说殿下昏庸无道,宠幸妖女的。”
李承乾冷哼一声道:“本王宠爱自己的女人,咋啦!那些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,把本王惹毛了,将他们全都杀了!!”
裴南珠再次大哭着将头埋进了李承乾怀里:“有殿下这句话,婢子就是现在死了,这辈子也值了。”
“不过殿下,您作为大唐储君,万不可儿女情长,过度宠幸女子。”
“哎呀,你这小妮子。给你点颜色还开起染坊了!”李承乾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裴南珠屁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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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情话。
第二天一大早,长安面点大师李承乾正在睡梦中揉馒头时,
小春子进来禀报:“主子,翼国公秦琼求见。”
秦叔宝的面子得给,李承乾在满脸羞红的裴南珠伺候下更衣洗漱。
来到大殿接见秦琼。
秦叔宝见到李承乾推金山倒玉柱就是一拜:“微臣秦琼,拜见秦王殿下。”
李承乾急忙上前将其扶起:“翼国公无须多礼,不知翼国公今日前来有何要事?”
秦叔宝扭捏半天后道:“微臣此次前来,是想求殿下一件事。”
李承乾道:“翼国公但说无妨,本王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秦叔宝红着老脸道:“微臣听说殿下要组建亲军,便想请殿下看在微臣的薄面上开个后门,给犬子秦善道和秦彦道安排个差事。”
李承乾笑道:“翼国公无须如此,只要令郎能通过考核,都可进入本王的恶龙军。”
秦叔宝长叹一声道:“就是那两个犬子通不过考核,微臣才拉下老脸来求殿下的啊!
微臣当年四处漂泊,南征北战。疏于对两个犬子的管教,致使长子秦善道不学无术、贪花好色;二子秦彦道懦弱无能。
两个犬子如此,如何能通过军中选拔。”
李承乾皱眉:“翼国公也是军中宿将,当知军中以强者为尊。即使本王看在翼国公面上,给两位公子开了后门,他们在军中恐怕也不能立足啊。
如此,还不如让他们干点别的。”
秦叔宝苦笑:“他们那个德性,又能干点别的什么呢。微臣原本想着只要微臣的食邑在,就当养两头猪一样养着他们。
等微臣死后,他们袭翼国公爵位也不至于饿死。
可微臣一时糊涂,竟和瓦岗一系的人纠缠不清,还因所谓的义气帮恶贼张亮求情。
结果陛下一怒之下降了微臣五百户的食邑;又因为受瓦岗系的张亮和程咬金私下训练内军骠骑的牵连,致使微臣又降了五百户的食邑。
如今微臣空有翼国公的爵位,却无一户食邑,成了个不折不扣的空头国公。
臣长子次子不争气,幼子秦怀道尚在襁褓之中。臣当年南征北战,流血数斗,恐怕寿元不长。
臣撒手人寰之后,谁来养活这三个犬子啊。”
秦叔宝说着说着已是老泪横流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