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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尔海姆今天的心情很差。

如果是在以前,大抵是因为他不成器的儿子和调皮捣乱的孙子。

但就在最近,第四十一代国王兰德哈尔的弟弟弗特.露格尼卡的千金被强盗掳走。

作为皇家亲卫队的总指挥官,近卫骑士团团长的威尔海姆,自然成为了这起事件的负责人。

可直到现在,弗特.露格尼卡的千金仍旧下落不明,并且他还没有半点头绪。

出于放松心情的目的,他来到自家的庭院,看见了脸上挂着笑容的莱伊哈特与莱因哈鲁特。

“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?”

“男人之间的小秘密。”

“嗯?”

莱伊下意识的发言让威尔海姆眉头一皱,眼角上抬,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
“额…祖父大人,所谓男人之间的小秘密,就是如何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。”

莱伊一本正经的胡扯,威尔海姆狐疑地看了一眼莱茵,后者则点了点头。

莱茵不知道莱伊口中的小秘密是什么,但至少知道他们刚刚的确在讨论如何变强,所以他十分肯定地说道。

“祖父大人,小伊他没有撒谎。”

“那么莱伊,为什么你想要变强呢?”

说到这,威尔海姆不禁回忆起以前的时光,那时候,他还很年轻。

身为剑圣的特蕾西亚抛给他一个问题。

为什么要挥剑呢?

答案有且仅有一个。

为了守护你。

没错,无数次挥剑,不断磨练自身的意志与技艺,所换来的强大。它仅有一个目的,就是为了守护心爱之人。

如今,威尔海姆成为了抛出这个问题的出题人,他询问自己的孙子。

为什么想要变强?

希望他可以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。

“因为…想要变得强大,所以才会想要变强。”

“这是何意?”

“为了想要获得守护其他人的力量,因为想要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而变强,这样的套话让我说一百遍一千遍乃至一万遍都没有意义。”

“你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吗?”

莱伊摇摇头,他了解自己祖父的性格,同时或多或少了解过自己祖父与祖母之间的那段往事。

对于贯彻祖父一辈子的持剑之道,莱伊表示认同,他不会否定,更不会对其冷嘲热讽。

“为他人而奉献自己是很伟大的事,称之为无意义是对那些拥有无私精神的人的亵渎。”

“只是我想要变强的心是纯粹的,不参杂任何其他念想的。如果我是为了守护某人或者其他目的而去努力提升自己的话,那么在认识到这个目的之前,人就会变得懈怠,甚至用这个目的来反方向放纵自己的怠惰。”

“老身明白了。”

似乎是对莱伊的答案感到满意,威尔海姆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。

莱伊的话让他也有了全新的感悟,甚至连骑士团工作带来的不悦也被抛之脑后。

“不过这种话从你的口中出来,我却没有感到震惊,果然是习以为常了吗?”
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更希望祖父能将我以一名四岁孩童的身份对待,我爱说实话。”

威尔海姆宽大的手掌盖在了莱伊的头上,他的答案已经在行动中给出。

或许威尔海姆不会把他当成小孩子看,但在日常生活中还是会将身为祖父的关爱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,就像海因克尔那样。

“话说回来,你心里应该有所规划了吧。”

“是的,祖父大人,我想拜葛利奇老先生为师;至于莱茵哥…重铸阿斯特雷亚家荣光,老哥义不容辞!嗯…就是这样。”

无视掉莱伊后半段语气异常亢奋的话语,威尔海姆单手托着下巴开始思考。

“当代青吗?水系魔法与治愈有关吧,为什么会选择拜青为师?”

在威尔海姆的思想中,如果是以变强为目的的话,那么学习治疗魔法岂不是背道而驰?

威尔海姆是一名传统的剑士,不用莱伊多想,便能猜出对方在顾虑什么。

“我不想看到有一天重要的人躺在我的怀里,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生命逝去。”

他的小脸上写满了凝重,完全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。

医学是人类最古老的专业之一,每个生物自诞生之初便在基因中刻下了对生的渴望。哪怕是在环境极其恶劣的情况,也没有人会草率地放弃希望,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
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,他不想死,也不愿看见别人因为自己死去。

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,也为了避免可能到来的愧疚之心,学习水系魔法成了首要任务。

“那如果还是挽救不回那个重要的人又该如何?”

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,想必一定是命运对我的讥讽吧;不过,祖父大人,现在不正是击碎命运的最好时机吗?”

如果真的有那一天,连他都无能为力,那么对方也只剩下死路一条,但至少莱伊曾经努力过,所以,坦然的接受命运,释怀命运说不定是更好的选择。

不过这种话,说出来还是太无情了一些。

莱伊知道老爷子想听什么,既然如此,那他便说什么给老爷子听。

果不其然,听到莱伊的一番话;老爷子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,多了几分慈爱。

威尔海姆的好感度+1。

“几天后我会邀请葛利奇来我们家做客,到那时,你可得好好表现一番,至于葛利奇会不会收你为徒,这我可说不准。”

威尔海姆撂下这句话后,又摸了摸莱茵哈鲁特的脑袋,嘱咐他要好好练剑,向莱伊学习之后便转身离去。

得到了祖父的许诺,莱伊的心情明显放松了不少。

他语气轻快地说道:“莱茵哥,虽然祖父让你向我学习,但我们各论各的,我依然是督促你努力,争取早日复兴…额不对,早日…把咱们家做大做强!”

“小伊,虽然你让我去努力,但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…”

莱茵又回到了树荫坐下,他微微低头,望着自己脚边上的杂草,或许是看到莱伊对自己的人生有清晰的规划,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迷茫。

其实无论是什么事,对莱茵这个四岁大的孩子来说都为时过早,这并不是该他去思考的内容。

“老哥,你知道加护吗?”

“知道啊。”

“加护是世界的祝福,换言之,莱茵你是个被世界所宠爱的孩子。而你与其他被宠爱的孩子不同,你可以拒绝对那些你不喜欢的加护,还可以将加护按在其他人的头上……”

莱伊说着说着,头一次感觉世界是如此不公;不过老哥爱着自己,世界爱着老哥,就勉强算世界爱着自己了吧。

“这份宠爱已经要溢出屏幕爆炸了呀,也许你根本就不需要努力,宠爱会将你打造成世界最强。”

“世界最强?”

“这么想的话,未来是不是一瞬间就光明起来了?”

“嗯嗯。”

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安抚好莱茵的情绪,莱伊本想以摸头杀作为结尾,可他的手伸出一半,便停滞在半空。

笑了笑,莱伊顺势收回手,对莱茵发出邀请。

“对了,下午要不要出去玩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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